近20幾年來，發達國家出生率下降引發的政治和公眾關注。低生育率日益被視為一場危機，並與人口老化、勞動力短缺和財政壓力等問題聯繫在。許多國家政策都是在「提高生育率」上做文章。
然而，國際應用系統分析研究所(IIASA)傑出研究員Wolfgang Lutz和Guillaume Marois近日發表了一項論文，認為這種說法是基於過時的假設，不再反映當前的人口現實。論文的核心動機源自於早期研究普遍認為生育率會隨著人類發展的持續而回升的觀點。作者利用截至2023年的最新數據表明，這一趨勢已經逆轉。如今，全球橫斷面數據顯示，生育率與人類發展指數呈現明顯的負相關：一個國家的人類發展指數越高，其生育率往往越低。
Marois說：「這項發現令人口學界的大多數人感到意外，」「即使是像北歐國家這樣曾經被視為平衡工作與家庭生活的典範的國家，也經歷了出乎意料的生育率急劇下降。僅僅依靠發展就能使生育率回升的想法已經不再成立了。」
該評論也質疑了出生替代率的規範地位，該生育率通常定義為每位婦女生育2.1個孩子。作者認為，這項基準是人為建構的，只有在不切實際的假設下才能實現長期人口穩定，尤其是在死亡率不再下降的假設下。更重要的是，人口穩定並不會自動轉化為經濟或社會福祉。
相反地，作者強調，經濟永續性更取決於人口結構而非人口規模。更高的教育程度、更高的勞動參與率和更高的生產力可以抵消甚至超過出生率下降的影響。較低的生育率可以提高每個孩子的投資金額，從而增強人力資本和創新能力，並在未來幾十年內減輕人口撫養負擔。
政策意涵顯而易見。雖然鼓勵生育的措施可以改善家庭福祉，但提高生育率不應是其主要目標，因為這些措施對生育率的影響通常有限，而且生育率的提高並不一定能改善經濟狀況。各國政府應該調整社會保障、勞動市場和退休金制度，以適應持續低生育率的現實，同時增加對教育和生產力的投資。這種轉變對於韓國、中國和日本等目前生育率處於世界最低水準的國家尤其重要，這些國家面臨著提高生育率的巨大政治壓力。
Lutz總結道：「我們想傳達的訊息並不在低生育率本身是好是壞，而是並不存在一個能夠保證繁榮的『理想』生育率。政府不應試圖將生育率推回到一個獨斷的目標，而應專注於調整社會保障體係以適應不斷變化的人口現實，並大力投資於教育和生產力。在這些條件下，即使生育率較低，社會也能繁榮發展。」
本文參考自《自然人類行為》：低生育率可能持續存在，並且可能對經濟有利
編譯來源：EurekAlert!(2026.03.02)、Nature Human Behaviour(2026.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