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8
阿斯匹靈可降低癌症風險?研究逐漸揭開原因
阿斯匹靈是已有4,000年歷史、最常用於止痛的藥物。近年被發現降低大腸癌擴散的機率,甚至防止其發生。一些國家已經修改醫療指引,將這種藥物納入高風險族群的第一線預防措施
(但須在醫師監督下進行)。現在,我們從歷史的演進來理解阿斯匹靈為何會有如此神祕的效果。
英國家具製造商Nick
James因母親死於癌症、兄弟及多位家族成員罹患腸癌而接受基因檢測,確認帶有導致林奇氏症候群(Lynch
syndrome)的缺陷基因,這種疾病會大幅提高大腸癌風險。依不同基因突變類型,患者一生罹患大腸癌機率可達10%至80%。
James成為首位參與阿斯匹靈防癌臨床試驗的受試者,該試驗旨在測試每日服用阿斯匹靈是否能預防癌症的發生。紐卡索大學臨床遺傳學教授John
Burn表示,他已服用阿斯匹靈10年,目前尚未罹癌。
從古老止痛藥到抗癌研究
阿斯匹靈的歷史可追溯至古代。考古學家在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城市尼普爾(現今伊拉克)發現4,400年前的泥板,記載使用柳樹製作藥物的方法。柳樹含有水楊苷(salicin),人體可轉化為具止痛效果的水楊酸,結構與現代阿斯匹靈(乙醯水楊酸)相近。其他古代文明包括埃及、希臘與羅馬也曾使用這種療法。
1763年,英國牧師Edward
Stone首次記錄柳樹皮退燒效果;約一世紀後,科學家成功合成乙醯水楊酸並由拜耳(Bayer)上市。
20世紀後,研究者發現阿斯匹靈除止痛外,還能降低血栓形成,預防心血管疾病,因此英國國民保健署(NHS)建議高風險族群服用低劑量阿斯匹靈。
到了1972年,阿斯匹靈的潛在益處已延伸至癌症預防,一項研究發現,將阿斯匹靈加入注入腫瘤細胞的小鼠飲水中,可顯著降低癌細胞轉移風險,但當時尚不確定是否適用於人類。
直到2010年,牛津大學Peter
Rothwell重新分析阿斯匹靈心血管研究資料後發現,它可能同時降低癌症發生率與擴散風險,重新點燃相關研究熱潮。
林奇氏症候群研究:大腸癌風險減半
由於一般癌症需多年才形成,要在一般人群中進行長期隨機對照試驗十分困難,因此研究轉為聚焦高風險族群─林奇氏症候群患。
Burn團隊於2020年發表一項涵蓋861名林奇氏症候群患者的隨機對照試驗,追蹤10年後發現,連續至少2年每日服用600毫克阿斯匹靈者,大腸癌風險降低約50%。
後續第二項試驗顯示,較低劑量75至100毫克可能同樣有效甚至更佳。Burn表示,服用2年阿斯匹靈者,結腸癌減少50%。
這種低劑量與預防心血管用量相似,這點很重要,因為阿斯匹靈可能帶來副作用,包括消化不良、內出血、胃潰瘍甚至腦出血,而低劑量通常較容易耐受。
這項發現已改變英國政策。自2020年起,英國建議林奇氏症候群患者多數可從20歲開始服用阿斯匹靈,較輕症者則約35歲開始。
術後患者研究:復發風險減半
瑞典卡羅林斯卡學院外科教授Anna
Martling則研究阿斯匹靈是否能降低已接受大腸癌治療患者的轉移與復發風險。
團隊針對2,980名患者進行3年隨機對照試驗,一組在術後3個月內每日服用160毫克阿斯匹靈,另一組服用安慰劑。結果顯示,服用阿斯匹靈者的癌症復發風險不到對照組一半,效果顯著。且Burn與Martling兩項研究中,服藥者副作用案例都很少。
這項研究於2025年9月發表後,瑞典迅速調整臨床實務,自2026年1月起開始為腸癌患者篩檢相關突變,並對符合條件者提供低劑量阿斯匹靈。
其他癌症是否有效仍待驗證
阿斯匹靈是否也適用於其他癌症,目前仍待研究。
倫敦大學學院Ruth
Langley正進行大型隨機對照試驗,納入11,000名曾罹患大腸癌、乳癌、胃食道癌或前列腺癌患者,地區涵蓋英國、愛爾蘭與印度。
研究比較每日服用100毫克或300毫克阿斯匹靈的效果,預計明年公布結果。Langley表示,希望驗證阿斯匹靈是否也能降低其他癌症復發風險。
阿斯匹靈如何抑制癌症?
阿斯匹靈的抗癌機制仍未完全明朗。
Martling研究指出,阿斯匹靈可抑制細胞內酵素COX-2,降低前列腺素生成,進而減少促進細胞異常增生的訊號。
另一項由劍橋大學Rahul
Roychoudhuri進行的小鼠研究則發現,阿斯匹靈可能透過抑制凝血因子血栓素A2(thromboxane
A2),使免疫系統T細胞更容易辨識並清除轉移癌細胞。
Langley團隊也發現,大腸癌與胃食道癌患者在治療成功後6個月內,血栓素仍明顯高於健康者,顯示其可能與癌症轉移有關。
並非人人都適合服用
儘管研究結果令人期待,但專家仍強調阿斯匹靈並非適合所有人。阿斯匹靈可能造成消化不良、胃潰瘍、內出血,甚至腦出血等副作用,因此不建議健康民眾自行長期服用。
Burn曾估算,若所有50多歲民眾連續10年服用低劑量阿斯匹靈,全國總死亡率可下降4%;但多數研究者認為,目前仍應限用於高風險族群,如林奇氏症候群患者或接受過大腸癌治療者,且開始服用阿斯匹靈前,應先諮詢醫師。
隨著阿斯匹靈相關研究持續增加,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驚喜。但這種藥物悠久的歷史,是否還會再延續4,000年?或許我們的後代會以我們難以想像的方式使用它。
編譯來源:BBC(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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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準爸爸也會有「懷孕症候群」?
你聽過準爸爸孕吐害喜的情形嗎?
這種「未懷孕的一方」在伴侶懷孕期間出現了懷孕的症狀,被稱為「擬娩症候群(Couvade
syndrome)」,影響將近一半的伴侶。
這些症狀可能突然出現。包括噁心、極度疲倦、手臂麻木、手臂與胸部皮膚敏感,或是感覺全身不適、不像自己平日的狀態。這些症狀,對於經歷過懷孕的人來說並不陌生。不同的是,這些症狀竟然出現在準爸爸與未懷孕的伴侶身上,而且正發生在懷孕期間。
台灣的孕婦健康手冊有提醒:沒錯!準爸爸可能會有這樣的現象。
越來越多研究顯示,這種症候群可能比過去認為的更為普遍—一些科學家甚至開始思考,這些奇特現象是否應該促使我們重新理解「生育」對父母雙方的影響。
普遍卻未被正式分類
Caponero表示擬娩症不只影響準爸爸,也可能出現在同性伴侶,甚至是與孕婦同住並密切照顧她的準祖母身上。通常在懷孕初期與懷孕晚期達到高峰,並在產後消失。
由於擬娩症的表現形式多樣且定義模糊,其盛行率估計差異很大。例如,一項研究發現,美國多達52%的準爸爸表示在伴侶懷孕期間經歷過某些症狀;約旦為59%,泰國為61%。其他研究顯示,在波蘭與中國,約有七成準爸爸報告出現擬娩症狀。而瑞典(20%)與俄羅斯(35%)則較低。
儘管研究顯示它相當常見,但擬娩症候群並未被正式列為醫學疾病。無論是《國際疾病分類》或《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這兩個全球臨床重要分類系統,都未將其納入。醫學教科書中也很少提及。
如今,這種研究不足的症候群仍充滿未知,也許是一種處理情緒問題的方式,也可能有神經生物學基礎。目前還沒有定論。
不過,多數研究者認為,擬娩症是「多重因素」造成的,結合了生物與心理層面的影響。
「孵育」中的男人
「Couvade」一詞來自法文動詞「couver」,意思是「孵化」或「孵育」。英國人類學家Edward
Burnett
Tylor在1865年首次普及這個詞,他在巴斯克地區旅行時,看見農民男性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躺在床上,覺得十分奇特。
南佛羅里達大學醫學人類學家Richard
Powis表示,這個帶有貶意的詞,原本是用來嘲笑這些男性的。反映的是一種「男人像女人一樣行為」的觀念。
事實上,這種「產後模仿」習俗可追溯至西元前50年。當時在科西嘉、賽普勒斯與伊比利半島,準爸爸會躺在床上,模仿分娩時的陣痛或動作,有時甚至穿上伴侶的衣服。之後,人類學家也在西印度群島、南美與東亞觀察到類似習俗。
Tylor在1889年寫道,這些行為是「認領子女的儀式」,某些部落甚至將其視為父親承認孩子的法律形式。在其他情境中,人們相信這種儀式可以將邪靈的注意力從母親身上轉移到父親身上。
在當時,多數來自維多利亞時代、富裕且精英的西方學者,將這些行為視為「異國文化」中刻意進行的儀式,目的是用來保護孕婦與胎兒。
但到了20世紀中後期,研究視角轉向西方工業化社會,擬娩症的意義開始轉變為一種「心理病理現象」,這一種非自願的懷孕症狀體驗,帶有生理與心身(psychosomatic)基礎。
例如,佛洛伊德與人類學家Mary
Douglas等人提出多種精神分析理論。其中一種理論認為,男性是故意模仿懷孕來爭奪伴侶的注意力;另一種理論則認為,擬娩的症狀源於潛意識裡的嫉妒,將未出生的孩子視為競爭者。
複雜的情緒
如今,多數專家認為,擬娩現象確實具有心理因素,其症狀可能來自準父母在面對新生命時所承受的壓力,即使他們並非實際懷孕者。
臨床心理學家Kevin
Gruenberg表示,「迎接孩子是人生中最重大的發展里程碑之一,這可能讓人感到壓力與不知所措,因此擬娩症可能反映了這種巨大轉變。」
Singley補充,產後階段同樣帶來壓力,例如睡眠不足與照顧新生兒的持續需求。此外,還包括性別認同、親密關係與家庭分工等議題。
大約十分之一的新手爸爸會患上產前或產後憂鬱症;多達18%男性在此期間經歷高度焦慮,7%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症狀。研究顯示,若新手媽媽有產後憂鬱,其伴侶出現憂鬱的機率至少增加一倍。
部分心理轉變確實帶有佛洛伊德式特徵。Singley說道,「我看到很多爸爸談到自己的經驗,例如對新生兒的嫉妒、對過去生活的失落,或需要與孩子共享伴侶。」
展現支持
有些專家認為,準爸爸出現類懷孕症狀,是一種深層、潛意識的同理表現。這反映了對懷孕伴侶的深度情感投入與認同。
這通常也伴隨著實際的支持行為。例如,若孕婦突然無法忍受肉類氣味,伴侶可能會選擇吃素;若孕婦減少運動、改為休息,伴侶也可能跟著調整生活方式。
Powis將其與歷史上的擬娩儀式相比。他表示:「我對擬娩的定義是,任何人在懷孕或產後期間,為支持孕婦所提供任何形式的幫助。」「當我們稱它為『症候群』時,就把它病理化了。但其實這沒有什麼問題,也不特別異常,它只是人類的同理心。」
「說到底,我們談論的是人們如何彼此照顧,以及在這過程中發生了什麼。」
荷爾蒙的轉變
儘管如此,證據也顯示,擬娩症候群可能具有生物學基礎,進而影響心理與行為。
在目前最全面的研究之一中,美國密西根大學心理學家Robin
Edelstein觀察首次懷孕的異性與同性伴侶在懷孕期間的荷爾蒙變化。
結果顯示,孕婦的皮質醇、黃體素、雌二醇與睪固酮在產前大幅上升,而男性的睪固酮與雌二醇則顯著下降。Edelstein表示,這並不令人意外。「睪固酮下降被認為有助於男性轉向照顧嬰兒與投入家庭,而不是尋找新伴侶或表現攻擊性;雌二醇下降則可能促進照顧行為。」
在產後三與六個月的追蹤中,荷爾蒙下降幅度較大的父親,表示自己投入更多家務與育兒,且其伴侶也在單獨詢問時證實了這一點。Edelstein說道,「荷爾蒙變化似乎先於更多的產後照顧投入。」
因此,荷爾蒙變化可能解釋部分擬娩症狀的原因。例如,睪固酮與雌二醇下降與男性體重增加相關,而雌二醇下降與憂鬱有關。但這些變化的起因仍不清楚。
這也與多項神經科學研究結果相符,這些研究顯示父母的大腦在孩子出生後會改變。一項2024年研究發現,父親在產後灰質體積會像母親一樣減少,這是一種「突觸修剪」過程,有助於強化辨識嬰兒訊號、建立親密關係與照顧嬰兒相關的腦區。灰質減少較多的男性,花更多時間與嬰兒互動,也感受到更強的連結,顯示成功適應父職。
編譯來源:BBC(202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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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5
父職重新改變男性大腦
女性懷孕及產後,身體都會經歷一連串生、心理的變化為懷孕、生產與母職做準備,包括:荷爾蒙變化、器官調整與大腦重塑。那男人是不是因為不是懷孕的主體而沒有跟著而有所改變?
事實上,近年研究顯示,男性在嬰兒出生前後,同樣會經歷一連串荷爾蒙與神經系統的變化。這些生理轉變不僅影響父親的行為,也可能進一步影響兒童的發展與福祉。
已有研究指出,準爸爸也會有「懷孕症候群」。此外,在成為爸爸後,男性的身體與大腦其實也會為父職進行相應調整,只是這些變化過去較少被強調。
美國靈長類學家Sarah Blaffer
Hrdy在其著作《父親時間》中提出,人類男性具備完整的生物基礎,可以發展出與母親同樣投入的照顧與保護能力。這一觀點挑戰了過去將「積極父職」視為純文化選擇的看法,轉而認為其背後其實存在著生理機制。
多項研究綜合指出:由內分泌與神經系統的調整顯示,父親育幼的能力並非現代的文化產物,而是人類演化中保留下來的能力。
睪固酮下降:父職的生理訊號
最早的線索來自動物研究。20世紀末的觀察發現,許多雄性哺乳動物在參與育兒時,體內荷爾蒙會出現顯著變化,包括睪固酮、血管加壓素與泌乳素等。
美國人類學家Lee
Gettler進一步將這類問題帶入人類研究。他在菲律賓宿霧進行的長期研究發現:
成為父親的男性,其睪固酮顯著低於未育男性;投入育兒時間越多,睪固酮下降幅度越大;與嬰兒共睡的父親,睪固酮亦較低。
這項研究提供了重要證據,顯示男性會為父職進行生理調整。
此外,多項研究亦指出:
伴侶懷孕期間,男性睪固酮已開始下降,而睪固酮較低的父親,更傾向展現照顧行為,此外,這種變化會提升對嬰兒哭聲的敏感度與反應能力。
產前即開始進入「父職準備狀態」
美國神經科學家James K.
Rilling的研究顯示,父職相關的荷爾蒙變化並非完全發生在產後。
研究發現,在伴侶懷孕僅四個月時,準父親的睪固酮與血管加壓素已顯著低於對照組。且荷爾蒙越低者,與伴侶及嬰兒的互動連結往往越強。
這些結果顯示,男性可能在心理與生理層面,於嬰兒出生前就已開始進入「父職準備狀態」。至於這些變化的觸發機制,是來自伴侶訊號還是心理轉變,目前仍在研究中。
除了睪固酮下降,另一項重要變化是催產素(oxytocin)的上升。
研究顯示:父親在抱起新生兒或與嬰兒互動時,催產素會顯著增加;與嬰兒互動頻率越高,催產素濃度越高,此變化在孩子出生後數月內特別明顯。
除了睪固酮與催產素,其他荷爾蒙亦參與父職轉變:
血管加壓素與攻擊性與領域行為相關,在準父親體內下降;泌乳素與照顧行為相關,在父親體內上升。
美國心理學家Darby Saxbe的研究指出:
對未出生嬰兒有較強連結感的準父親,泌乳素較高。產前催乳素可預測日後育兒參與程度。
這些發現顯示,男性在成為父親的過程中,會出現與母職相似的生理調整。
父親的大腦:神經重塑正在發生
除了荷爾蒙變化,研究也證實父親的大腦會發生可測量的改變。
Saxbe與國際團隊透過腦部影像研究發現:父親在產前與產後,大腦結構與功能會出現變化。與嬰兒連結越強、育嬰參與意願越高者,大腦變化越顯著。
此外,照顧角色會改變大腦運作模式。
以色列神經科學家Ruth Feldman的研究提供關鍵證據。
研究比較不同家庭型態後發現:
在異性戀家庭中,母親是主要照顧者,其大腦較活躍於情緒與直覺相關區域(如杏仁核),而父親作為協助照顧者,其大腦較活躍於社會認知區域。
在同性男性伴侶家庭中,主要照顧者是父親時,同時啟動「母性」情緒區域與認知區域。這顯示,大腦的運作模式並非由性別決定,而是由「照顧角色」所塑造。
從演化觀點看來,人類是具備「共同育幼」能力。
Hrdy提出,人類演化出一種「共同育幼基底」。在這個架構下:男性具備照顧嬰兒的潛在能力。這些能力可能長期潛伏,需在適當條件下被啟動。
這些科學發現對家庭政策提出新的挑戰。
父職是被生理與神經系統支持的能力,而公共政策(如育嬰假制度)會直接影響這些能力的發展。因此,政策的制訂,應考量性別角色的社會及生理基礎,以落實性別平等。
編譯來源:BBC (2026.04.18)、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2000.03)、NIH(2006.02)、PNAS(2011.09.12)、Hormones and
Behavior(2017.04)、Hormones and Behavior(2018.11)、Hormones and
Behavior(2025.05)、Psychoneuroendocrinology(2014.08)、Biology
Letters(2013.12.23)、Hormones and
Behavior(2025.05)、Psychoneuroendocrinology(20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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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男人不孕症易罹癌
一項瑞典新的研究說,男性的不孕症可能是某些類型癌症的警訊。
研究人員在《歐洲流行病學雜誌》報導,生育能力嚴重下降的男性更容易患結腸癌或甲狀腺癌。與可自然受孕的男性相比,不孕男性罹患大腸直腸癌的風險幾乎是兩倍,罹患甲狀腺癌的風險三倍。
Lund大學生殖醫學研究人員Michael
Kitlinski說,這些發現加入先前的研究,將一個廣泛多樣健康問題和男人生育力較低連結起來。精液中沒有精子的男人,嚴重疾病的風險最多,而精子品質良好的男人傾向於平均壽命較長。
資深研究員Angel
Elenkov說:「生殖能力和一個人的基因組合相關。我們的理論是如果在基因的層次出了問題,表現為精子品質減少,身體其他系統可能也受到影響,增加了疾病的風險。」
這項新的研究,研究人員分析超過110萬名瑞典男子,在1994至2014年首次生育的數據。
團隊比較超過14,500位經由協助生育而成為父親的男子,和那些自然達到懷孕的男子。
研究人員指出,雖然精子品質不好的男子,相對的癌症風險較高,但年輕父親整體罹癌率仍然很低。
Elenkov
說:「大多數接受生育力檢查的男性年齡在30至35歲之間,目的是幫助他們成為父親,但之後並沒有對他們的健康狀況進行追蹤。這些發現從公共衛生角度來看意義重大,因鑑於結腸癌、直腸癌以及甲狀腺癌在年輕人中的發病率呈上升趨勢,這些癌症可以透過早期篩檢來預防。」
團隊強調生育治療並不會影響癌症的發生,只是其他健康問題的一個信號。
研究人員計劃更深入探討這些男子的癌症風險,尋找使他們易罹患特定類型癌症的真正因素。
編譯來源:Health Day(2026.04.22)、Europe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2026.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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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9
孕期吃普拿疼會增加孩子自閉症風險嗎?
2025年9月,美國川普總統公開警告,表示懷孕期間使用乙醯氨基酚(acetaminophen,Tylenol/普拿疼)可能引發孩子自閉症,加上媒體大肆報導,使人們注意到對乙醯氨基酚與自閉症之間可能存在關聯。但是,在醫學研究上,研究結果是不一致的。
2024年一項來自瑞典的研究曾發現,自閉症風險略為上升且達統計顯著,但在進一步進行手足比較分析後,這個關聯便消失。而日本一項2025年的研究發現,不論是否進行手足比較,孕期接觸乙醯胺酚與自閉症都無相關性。
為回應近期的社會上的擔憂與討論,丹麥哥本哈根大學醫院Kira
Philipsen
Prahm醫學博士及其同事認為有必要進行一項嚴謹的研究,以證實或駁斥這種潛在的相關性。這一項全國性研究顯示,孕期接觸乙醯胺酚,與孩子罹患自閉症的風險沒有關聯,無論是否進行手足比較分析,結果皆一致。
丹麥的研究做了什麼?
這項研究納入1997年至2022年間在丹麥出生、且滿1歲仍存活的單胎兒童,並透過國家處方紀錄判定孕期是否使用乙醯胺酚。研究追蹤這些兒童至2023年,或直到被診斷為自閉症為止。並同時調整母親使用其他止痛藥及其他潛在混雜因素。
在150萬名兒童中,有31,098人在胎兒期曾接觸處方乙醯胺酚。其中554人(1.8%)後來被診斷為自閉症;相較之下,未暴露組則有44,667人(3.0%)。研究也發現,在孕期曾被處方乙醯胺酚的女性,平均年齡較高、生育次數較多、BMI較高,且合併症也較多,使用處方藥的比例也高於未使用者。
研究限制包括可能存在診斷錯誤的情形,但研究者指出,自閉症診斷的準確度約為94%。此外,研究缺乏個人層面的非處方用藥資料,因此可能低估了低劑量暴露的實際情況。不過研究團隊表示,過去針對非處方藥的模擬研究顯示,這類偏誤的影響相當有限。
美國賓州大學Perelman醫學院的David
Mandell指出:「我們現在看到的來自不同國家的多項研究都呈現出相同的結果—只要妥善調整相關因素,有時甚至不用調整,普拿疼都不會導致自閉症。」
他也強調,科學重視的是「不同研究之間是否能得到一致結果」。目前累積的證據顯示,即使是樣本數龐大、設計嚴謹的研究,也未發現兩者之間的因果關係。此外,即便部分研究曾發現統計上的關聯,其影響程度其實也非常小。
Mandell也補充,研究中之所以會出現差異,可能與混雜因素有關。例如,神經發展障礙兒童的母親,在懷孕期間更常出現感染、頭痛或偏頭痛等狀況,而這些因素本身就可能影響結果。因此,透過「手足比較」能更有效控制遺傳與家庭背景的影響。此外,也因自閉症具有很強的遺傳性,納入手足間的比較研究,才能更明確知道服用普拿疼類型的藥物與自閉症是否具有關聯。
編譯來源:MEDPAGE TODAY(2026.4.13)、MEDPAGE TODAY(202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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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7
英國通過法案:2008年後出生者終身不得購買菸品
英國一項禁止2008年之後出生者購買菸草的法案,已完成國會審議程序。部長們希望這項即將於下週成為法律的《菸草與電子煙法案》,能夠打造「無菸世代」。這是繼馬爾地夫之後,第二個做同樣禁令的國家。
根據該法案,凡於2009年1月1日或之後出生的人,將永遠無法在英國合法購買菸草產品,目的是拯救生命並減輕國民保健署(NHS)的負擔。
該法案將在下週獲得王室批准後正式成為法律。其立法歷程始於2024年11月5日提出,並於週二完成,當時上議院通過了下議院議員所作的修正案。
部長們希望,這項措施最終能全面終止菸草產品的銷售,並打破成癮的惡性循環及其帶來的不利影響。
吸菸每年在英格蘭造成40萬人次住院與6萬4千人死亡,並使NHS每年為與菸草相關的疾病(如癌症與心臟病)支出30億英鎊。據估計,其對社會造成的總成本每年約為213億至276億英鎊,主要來自生產力損失。
英國衛生大臣Wes
Streeting表示:「這是國家健康的重要歷史時刻,《菸草與電子煙法案》走完了在國會的審議歷程。」
「英國的孩子將成為第一代無菸世代,免於一生的成癮與傷害。」
「預防勝於治療。這項改革將拯救生命、減輕NHS壓力,並打造更健康的英國。」
公共健康轉折點:擴大禁菸與電子煙管制
該立法也將賦予部長權力,加強現行公共場所禁菸規定,並將其擴展至兒童遊樂場以及學校與醫院外部區域。
反吸菸與健康行動組織(Action on Smoking and
Health)執行長Hazel
Cheeseman表示:「這是公共健康決定性的轉折點。吸菸及其帶來的毀滅性傷害的終結,已不再是不確定的,而是不可避免的。現在的重點在於我們能多快實現這一目標。」
「在過去半個世紀中,吸菸在英國奪走了數百萬條生命,留下可預防的痛苦與損失。終結其危害,是留給後代的長遠禮物,所有家庭現在都可以安心,讓孩子在沒有菸害的環境中成長。」
英國氣喘與肺部組織(Asthma and Lung UK)執行長Sarah
Sleet表示:「這項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立法將改變國民健康。無菸的未來意味著菸草產業將無法再對下一代的肺部造成破壞。」
該措施也將禁止電子煙與尼古丁產品以吸引兒童的方式進行品牌化、推廣與廣告宣傳,以防止他們對尼古丁上癮。
然而,一些電子煙企業表示,該立法可能會促使原本已改用電子煙的戒菸者重新回到使用菸草。
電子煙零售商VPZ的Richard
Begg表示:「過度嚴格的措施,特別是在口味與產品供應方面,可能會無意間讓前吸菸者重新回到菸草,或轉向未受監管的市場。」
電子煙倡議團體We Vape創辦人Mark
Oates表示:「政府保護電子煙至關重要,這仍是促使成年吸菸者轉向較低危害替代品的最有效誘因。」
編譯來源:The Guardian(2026.04.21)
延伸閱讀:馬爾地夫成為全球首個對整個世代禁煙世代的國家(202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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